师徒二人出了无双府,漫无目的的走去,放眼都是废墟,没有什么区别。
刹那间,方白有种回到前世的感觉,师徒并肩立于山顶看日出,宁静、祥和。
唐乙木内心万分感慨,这个让他牵肠挂肚,历经周折的弟子,终于成长起来,成长到让他难以接受,恍然若梦!
唐乙木从来没想过会是今天的模样,扪心自问,心里到底喜欢哪一种?内心深处也没有答案。
清风阁历史上有过两次短暂的辉煌,一次是清风子祖师带来的,一次是剑惊天,如今,方白能不能带给清风阁辉煌?
唐乙木不知道,甚至无法确定,方白还算不算清风阁弟子。
师父不开口,方白也没有问,没事不会来找他,大概是没有想好怎么开口,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?
师徒二人就这样走着,眼看出了无双城,还是谁都没有开口。
“你就不好奇?”还是唐乙木忍不住开口,淡淡道。
方白笑了笑,“师父总是要说的,不是吗?”
“呃……”
唐乙木苦笑摇头,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方白,面色渐渐凝重,“我有一句话问你,你还是清风阁弟子吗?”
“有区别吗?”方白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这么问,无论他是不是清风阁弟子,都不会影响他对清风阁的情感,更不会影响师徒二人间的情感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唐乙木叹了口气,心底无比失落,修远是方白,但方白不是修远。
方白沉默了,他有些明白了师父的意思,细细想来,自己的确变了。
不可否认,清风阁的感情依旧在,但在他心中再也不是唯一的宗门,不知不觉,战神殿才是他最关心的。
身边多了许多朋友,肩头有了重任,再也做不到像前世那样。
但这真的是他变了吗?
方白沉思许久,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,抬头看向唐乙木,“师父,这应该不是你想说的吧?”
唐乙木笑了笑,“我想知道,你想做什么。”
方白愣住了,简单的一个问题,却无法回答。
自己到底想做什么?
以前想的很简单,活下去,报仇,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想法。
后来一点点揭开荒莽的面纱,方白忽然觉得之前的那些不是最重要的,还有更多的事情要他去做,更重的担子压在他的肩头。
比如天源大陆、补天阵、走出荒莽……
越是知道的多,越是觉得责任重大,一日都不敢松懈。
可他该怎么说?
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,知道的太多只能是负担。
方白终于明白了,唐乙木绕来绕去,无非是对他最近的做法有些不满。
或许在唐乙木心中,他的弟子成了一个野心勃勃的人,成了一个吞噬别人修为、生机的人,成了一个给荒莽带来血雨腥风的人!
“师父,您愿意相信我吗?”方白抬头看着唐乙木,静静看着,目光没有躲闪。
唐乙木叹声道:“为师当然愿意去相信你。”
方白笑了,苦笑,愿意去相信和相信是两个不同的概念,看来在师父心中还是有所顾虑。
细细想来也不奇怪,‘混沌八极大法’任谁都无法接受,太过残忍!
起初方白也十分抵触,后来渐渐想明白了,吞噬修为是杀人,一剑斩杀同样也是杀人,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?
要说残忍,战天宗炼化战奴何等残忍?
但有人质问战天宗吗?
没有!
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!
炼天鼎在他手上,引来无数人的觊觎,步步艰险,谁人能懂?
当炼天鼎在大神风里希手上的时候,有人敢觊觎吗?
方白要改变荒莽,首先要让自己变得强大,结果远比过程重要,千夫所指也不在乎。
唯一没想到的是,麻烦最先发生的地方是身边。
项羽的不满,天月的不满,师父的责问,到底为什么?
难道自己真的错了?
方白不觉得!
“师父,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。”
荒莽的存在方式太过耸人听闻,方白考虑许久还是决定暂时不说出来,相信有一天师父会明白的。
“唉!”
唐乙木轻叹一声,转身离去。
方白静立许久,回头朝无双府走去。
回到无双府的时候,玥儿盘膝坐在中间,神识笼罩府内每个角落,脸上不时露出痛苦的神色。
方白皱了皱眉头,停在门外,成长总要经历磨难,这么多年来步步危机,没有时间去磨炼玥儿,这才让她养成这样的性格,暂时也算安定下来,正好让她吃点苦,也是一件好事。
项樗安排人手,紧罗密布的重建云水城,南地战神殿北上,亲眼目睹无双皇朝匍匐脚下,发出阵阵欢呼。
曾几何时,南地被青荒视为荒蛮之地,南地之人一直被青荒小看,如今,青荒匍匐在南地脚下,怎能不让他们为之振奋?
统一青荒,战神殿声威暴涨,除了战天宗之外,还有哪个势力能独占一荒之地?
往日压抑的怨气一扫而空,走在云水城的街头,趾高气昂!
青荒,以后就是战神殿的天下!
意气奋发的时候,自然而然的想到替他们洗刷屈辱的男子,给他们带来荣耀的男子,方白!
是方白,让他们能够站在青荒之巅;是方白,让青荒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他们。
无论当年以什么方式加入战神殿,现在他们都是战神殿的人,这就够了!
古厉、夏炎、公孙昌、莫千城急匆匆的来见方白,远远望见府门外的方白,急忙躬身行礼。
“拜见殿主!”
方白抬头看向四人,脸上闪过淡淡的失望,夏炎、莫千城突破合道境,古厉、公孙昌依旧停在入道境巅峰。
这样都突破不了,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。
古厉、公孙昌羞愧的低下头去,同样的功法,同样的灵液支持,别人能做到,他们做不到。
“都起来吧!”
方白摆了摆手,“这些年照看战神殿,你们辛苦了。古厉,我记得你在北疆有家人,要是还没找到,现在就去找吧!”
“夏炎、莫千城,战神殿以后还要你们多多照料,千万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“绝不辜负殿主厚望!”
夏炎、莫千城神情振奋,能够突破合道境已是对方白感恩戴德,再听方白的意思是要把战神殿托付给他们。
想想也不奇怪,方白是什么人?岂会在这小小的青荒落脚,外面的天地何等广阔!
而他们没有那么大野心,称霸青荒已是无法想象的事情,此生足矣!
古厉、公孙昌满脸失落,怪不得别人,谁让他们无法突破?
“殿主。”古厉低声道:“我的家人是不是……”
“如果你愿意,他们也是战神殿的人。”方白淡淡说道,虽说古厉实力差,也曾骗过他,但后来也算忠心耿耿,给他一个好的归宿,理所应当。
“多谢殿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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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厉大喜着拜倒,他没有什么雄心壮志,这样已经非常满足。
“好了,都下去吧!”
四人转身离去,方白看向无双府中的玥儿,眼中满是担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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